蔡文姬:道一声颠沛流离,挽一樽流芳百世

蔡文姬:道一声颠沛流离,挽一樽流芳百世

导读:纵是有情侣,这堪无常事。奈何情深缘浅,怎个天妒良缘啊!

一年三百六十五,十二年岂是须臾一挥间,河东雨,大漠雪,焦尾琴,胡笳曲,哪一出,哪一弦,与君舞,为君弹,终归是凄凄忘川河边,茫茫天地人间,这一去,怎相忘,不记住。

待到她朝故里还,把手一樽汉时月,与郎溯流而上,琴瑟在水一方。

01

噼噼啪啪的爆脆从隔壁一阵不翼而飞,蔡邕连声说“不佳”,赶紧奔出家门去。小文姬紧紧尾随其后,不知五叔因为啥事,如此激动而紧张。

灶膛里吐着殷红的舌,一段粗壮的梧桐树正可以地方火着,脆生生的噼噼啪啪还是肆无忌惮地响动。蔡邕见状,略微着急地对家乡道:“太婆,这段梧桐树是制琴的好材料,我能否用其他木柴与您换?”“拿去呢,送给你们了。”太婆笑着将梧桐树从旺灶中取出,水浇火灭。

父女俩如获至宝地捧回家,清理焦皮,去掉杂物,遵纹理,依宫商,调音律,制成了一边不同凡响的古琴,人们赠与它一个别名——“焦尾琴”。这把琴与齐桓公的“号钟”、楚庄王的“绕梁”、司马相如的“绿绮”并称为中国四大古琴。这一年,群雄纷争,天下乱七八糟,蔡邕带着年幼的闺女蔡文姬,避乱于路易斯维尔溧阳平陵城东南高邃山下,结庐而居。

一家人在山乡间享受着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园子生活,静怡而谐趣。父女俩你弹我奏,你写自己画,好不快乐的时节。此时的蔡邕,已是名满天下的大教育家,大哲学家,大音乐家,大书儒家,大书法家,目前与幼女玩耍在风景间,自是清音高亢,文书雅意,时有焦尾琴音娓娓拨弦,高起低弄,浅唱轻吟,惬意非凡。

有一天,蔡邕正在大会堂中为弦断而愤慨,不料屋内有清脆声音传播:“岳父,第一根弦断了呢!”蔡邕惊诧,悄悄地再弄断第四根弦,文姬当即再提议,蔡邕大喜!遂亲自指引外孙女的琴艺。

小文姬的灵性,五伯看在心头。小小年纪,不单是音律超人,在文艺、史学、美学、书法上也有金玉的好资质,于是蔡邕精心培育,琴棋书画史周到授与她,得了真传的文姬自是文华非比平常。

转眼间间,蔡家有女初成长,婷婷玉立水未央。有道是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”,她“博学而有才辩,又妙于音律”,哪家高门不爱吗!文姬16岁那年,河东大家的卫家迎娶了这位才学横溢的才女,夫君卫仲道,一位优异的青年才俊,大文人也。小夫妇二人志趣相投,琴瑟合奏,婚姻生活如胶如漆,不知羡煞多少人。

所谓天偶佳成,天作之合也但是这样了。只是,谁也没料想到,这样的依恋时光,似流水落花一去,英红点点心上秋,匆匆再匆匆,美好的事物是否皆匆匆?

人间间幸福的感受如出一辙,而不美满却有千般万苦。

02

文姬与男人的好景不长,结婚不到一年,丈夫因咳血而逝。新婚燕尔的蔡文姬伤心欲绝,难以承受,而卫家人的冷言碎语,更是雪上加霜,这让心高气傲的文姬怎么能受得了那样的无端指责。她不顾四伯的不予,毅然地偏离了卫家,回到了家长身边,回到这么些充满了上下一心和抚爱的家园。

野史上的东魏前期,天下大乱,诸侯揭竿而起,英雄,枭雄,佞臣,不分何人是什么人非,何人好何人坏,凡得势者拥兵自重,要塞关口盘踞一方,形成了群雄割据的混乱局面。

董卓算是中间的一支,他进军邢台城后,为了巩固政权,把持朝政,将在士子中威信极高的文坛领袖蔡邕笼络于旗下,一日连升三级,拜中郎将,后至高阳侯。

但董卓为人倒行逆施,为天下人不齿,于是各方势力纠结欲除之,最后,被司徒王允设计,其义子吕布将其诛杀。而作为董卓欣赏的人,蔡邕在此政变中也面临牵连,即使不少抚军为他求情,但终归逃不脱被杀的背运。

蔡文姬:道一声颠沛流离,挽一樽流芳百世

只但是,即将闭目长逝的蔡邕仍不知,自己宝贝的闺女文姬,在逃亡中不幸被胡人掳去,被左贤王相中,纳其为妾,在荒芜的荒漠中打发了十二年的小日子,任其华年消逝。

文姬怎么会被胡人掳去了,当时蔡邕不是身居高阳侯吗?虽说父女天各一方,可是以蔡邕对外孙女的宠爱,必定将家庭一切安排妥当,也不至于让姑娘颠沛流离,食不果腹啊。

然则,世间事很多时候都说不清,特别是老大烽火频发、社会动荡的年份,内忧外患,匈奴趁着中国大乱,长驱直入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老百姓处在兵荒马乱的血雨腥风中,文姬随着逃难的人群流亡,受尽苦难和折磨,这个历史都深入地扎在了她心上,她道:

平土人脆弱,来兵皆胡羌。

猎野围城邑,所向悉破亡。

斩截无孑遗,尸骸相撑拒。

马边悬男头,马后载女士。

长驱西入关,迥路险且阻。

胡人侵袭中原,所到之处,尸骸成堆,他们摘下男人们的脑壳悬挂于当时,身后滚滚的刀兵中,却是无数无辜的才女被她们作为战利品带回家中,这是一幅怎么着的悲景图,已经黔驴技穷用别样哀伤的语言来描写和诉说。

文姬这首《悲愤诗》,成为中国随想史上第一首自传体五言长篇叙事诗。

明代诗论家张玉谷有论诗绝句云:“文姬才欲压文君,《悲愤》长篇洵大文。老杜固宗曹七步,辦香可也及钗裙。”意为蔡文姬诗才高于卓文君(作《白头吟》),所作的《悲愤诗》乃伟大之作,大散文家杜工部虽然作诗宗法曹植,但他的一瓣心香也是赋予了女散文家吧。

杜工部的《奉先咏怀》和《北征》等五言叙事诗,深受蔡文姬《悲愤诗》的熏陶,特别是《北征》,情绪激昂,心境酸楚,情景悲伤。

03

蔡文姬的杂文,在建安文化中,占据着一席之地。建安,乃汉献帝的年号,这么些时期有几次文化大发展,其表示人员为“三曹七子”,三曹即武天皇、曹丕、曹植,七子即孔融、陈琳、王粲、徐干、阮瑀、应玚、刘桢。以他们为轴心,可谓“俊才云蒸,小说家辈出”,散文雄壮浑圆,词章绮丽光彩,影响力非常意味深长、恒久。后人提到建安文化,必然也会记忆蔡文姬。

文姬名琰,原字昭姬,为避司马昭讳,改为文姬。

其实,从小天赋异禀的蔡文姬虽才情逼人,却养在深闺,知之者甚少,后又幽居于沙漠荒漠上十年,白白地浪费了痊愈的青春华年和壮丽的时节。或许,也正是因而,才作育了心智成熟,心性沉静,心情澄明的文姬,使得他生命更饱满,经历更增长,心性更圆熟。

这时候被胡人掳去的中原女生不在少数,为何文姬能在广大红裙绿粉中被左贤王相中呢?

一个妇女只要气质超群,长相出众,那么,在人群中是老大惹眼的,很容易被关注到。蔡文姬极可能属于这种情景。

他自幼诗书浸染,琴曲陶情,气质肯定分外,而面容应该也是脱颖而出的,一下子引发了左贤王的眼神,于是纳其为妃,这一待便是十二年的生活。

蔡文姬为左贤王生养育了三个外甥,她与左贤王到底有没有心情吗?

许是有人认为,蔡文姬身处漫漫黄沙的远处,由于生活和习惯的反差,让她无法真正地融入到胡人的风土民情中,又是逼迫与外族通婚,是心不甘情不愿的,是龃龉这段婚姻的,以至于她对家乡日思夜想,刻骨铭心回到中国。

这种猜度,不是没有或者,不过,婚姻这回事,如同鞋子“合不合脚”,外人无法所知,自己的体悟才是最真挚的。一边是胡人“小家”,一边是故国“我们”,她又能做什么的取舍呢,十多年过去了,那山这水这人早已在梦中,影影绰绰。

莫不,即将步入中年的蔡文姬,只等待有一天生命被黄沙掩埋,灵魂飘零在外地了。不想,这漫长中的岁月初,竟然有一个人意外地记起了他,并不惜代价,用黄金千两和玉璧一对将她赎回中原。这人便是鼎鼎著名的三国人物——曹孟德。
  

04

华人孟郊《游子吟》道:“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。临行密密缝,意恐迟迟归。”那是一位小姨对远离孩子的盛情爱意,一件衣物,一缕温暖,一丝挂记,便是一切的母爱了。假使换作是两位外甥与离开阿姨的道别呢,该是一场怎么哀痛的舍不得情景啊!

幼小的儿女,从此失去母爱的敬爱,失去坚实的臂弯,失去温暖的抚爱,那对于他们的话,意味着生离死别,不复相见,他们的亲娘怎么如此狠心地丢下他们!

不容许采取!这便是蔡文姬的切肤之痛。

曹阿瞒这一举止,确是出自侠义之举,想当年,与蔡邕亦师亦友,六个人脾性相近,情趣相投,情谊自是坚实。而蔡文姬与曹阿瞒,亦是师兄妹了。

故而,武君王对蔡文姬流落他乡,常栖凄寒之地,是无法弄虚作假视而不见的,恻隐之心让她不论何代价,一定将师友爱女带回中国,尽到朋友之心,也就了无遗憾了。

当蔡文姬启程的那一刻,孩儿们追逐着车轮的辙痕,一步一踉跄,在泪如雨下中撕心裂肺地哭喊奔跑着!这让一个慈母怎么着面对越来越杳淼的人影?

唐人李颀将这段分别场景举办了描写:“蔡女昔造胡笳声,一弹一十有八拍。胡人落泪沾边草,汉使断肠对归客。”

蔡文姬:道一声颠沛流离,挽一樽流芳百世

诗中提及的《胡笳十八拍》,便是蔡文姬“回归乡土”途中催人泪下的诗行,如诉如泣,声声肠断,不知打动了稍稍人的心,是感人的千古绝唱。

协办流动的琴声,泪行中铺就了蔡文姬十二年的劳动、酸楚、委屈,还有对儿女们的眷恋。全诗长达1297字,属于骚体叙事诗,载于宋郭茂倩《乐府诗集》卷五十九及朱熹《天问后语》卷三。

令人陆时雍在《诗镜总论》中说:“东京(Tokyo)作风颓下,蔡文姬才气英英。读《胡笳吟》,可令惊蓬坐振,沙砾自飞,真是激烈人怀抱。”可见《胡笳十八拍》的铮铮响动,千年后也不断。

乡里陈留郡,文姬再一次归来了生养育自己的热土,乡音如故,流水依然,只是五叔的身影逐步地混淆在时光中。曹阿瞒将文姬赎回中原,将他许配与田都督董祀,为她寻了一个落实的家园。想来,金戈铁马中驰骋的曹孟德,能珍重起这么芝麻点的“小事”,这便不是小事了。而面对武国君的“撮合”,董祀除了收受别无选用,这就导致了夫妻俩潜在的冲突,心中这些结,董祀始终不可能开拓,日子过得非常不协调。

授予文姬饱受苦难,思儿心切,常神情恍惚,而董祀正值锦瑟华年,一表人才,精音律,通书史,自是眼高心高,五人以内嫌隙越来越大。

平生飘摇的文姬,就真得不能够觅得一位“白首不相离”的朋友知己呢?

05

一日,曹阿瞒正在家中宴请宾客,席间有公仆通报,蔡文姬求见,曹孟德笑着对插手的情侣说,“蔡邕家孙女来了,要见吗?”当然这是一句礼貌话,料想大家不会反对。

遥远地,见一女生蓬首跣足疾步跑上来,此时正值冬天,曹孟德见此景,难免先是心有戚然,怎么文姬穿这样少,迅速叫人送上衣裳。却听文姬砰一声跪下,声泪俱下说,自己的夫君犯了死罪即将被处决中,哀告曹孟德赦免丈夫的死缓。这时的曹孟德得知,参与判决的是祥和的部属,犯人一度押解刑场,于是她对文姬说,事已至此,“刀下留人”恐怕也为时已晚了。

殊不知文姬不死心,他说士大夫有好马万匹,勇士无数,只要肯营救,一定行的。曹阿瞒心有不忍,怜悯遂起,文姬三嫁,如果董祀这一去,她再也没一个依靠的人了,于是派人追回了正赴刑场的董祀。

席间,曹阿瞒问到了文姬四伯当年的藏书,表示出深远的趣味。文姬说,当时战事,这么些图书早已零落不知所踪,幸好自己还是可以背诵默写下里面的一对创作,曹阿瞒大喜,顿时吩咐人去董府帮忙文姬整理,然文姬说只需侍中给部分笔墨就好了,定当完成使命。

赶早,武天子收到蔡文姬隽写的四百多篇小说,见字睹物,不免悲戚蔡邕的早逝。万幸,有女文姬,将二伯的才情传承,也是为农学史上做了一件大好事。

新兴,归家后的董祀,真正地通晓了妻室的威猛,妻子的宏达,这位在虎口前走了一遭的儿男,被深深地震动了。而蔡文姬在历经这多少个后,心里放下了成百上千,领悟了许多,活在当下,做些有含义的作业,未来的小日子,且行且珍爱!

于是,打心满意足结的终身伴侣二人溯洛水而上,隐居山野中,过着神仙眷侣般与世无争的园圃生活。董祀将《胡笳十八拍》翻成了琴曲,文姬继承姑丈遗志,继续撰写《续南齐书》。他们育有一儿一女,外孙女嫁给了司马懿的儿子司马师为妻。

今日,在吉林马赛(Fast)城东南蓝田县三里镇乡蔡王庄村西北约100米处,“焦尾琴”音依然铮铮清亮,那是文姬的拨弹,正响彻浩瀚云霄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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